黑马


作家黑马(原名毕冰宾)1960年生于河北,1984年毕业于福建师范大学英文专业,获硕士学位。曾任出版社编辑、翻译,现在中国中央电视台英语频道任制片人。他是英国作家劳伦斯(D. H. Lawrence)作品的译者和研究者。1988年,他应邀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在慕尼黑停留,与当地中国留学生的接触让他写成了特写《哥们儿姐们儿奔西德》,在中国80年代的留学生中间影响强烈。1996年,他的以形形色色的小知识分子为主人公的小说《混在北京》被翻译成德语,由德国Eichborn出版社出版。1999年,Eichborn又出版了德文版的《孽缘千里》。2010年,《混在北京》入选“《南德意志报》大都市丛书”系列,该系列选取了二十部小说,让读者通过文学作品接近、了解全球最具吸引力的二十座大都市里的生活。
1. 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最近忙着给人家送书,我号称在“送公粮”。现在网络发达了,每个图书馆的馆藏在网上都可以查到。偶然间我发现我的母校、我家乡的大学图书馆并没有收齐我所有的书。我觉得我的很多书,如我翻译的劳伦斯的书,大学里面都应该有,做文学的人应该能够看到这样的书。所以我调查了我的母校、家乡的大学和中国一些重要的大学图书馆还缺哪些我的书,我就去给他们补齐馆藏书目。
2.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德国?是怎么开始的?
第一次正式接触德国应该是1988年,当时我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做国际版权编辑,慕尼黑国际青年图书馆的馆长来我们的出版社访问交流。通过他们我有机会去慕尼黑参加一个国际图书馆的会议。会议之后我在他们那里做了一个月的访问学者,研究外国的青少年文学。当时我坐了六天的火车,穿过西伯利亚,看到了统一之前的东、西柏林和柏林墙,在柏林转车以后再坐车到慕尼黑。我在火车上碰到了一些自费去的留学生,我们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就在一起讲自己的历史、家史,讲自己为什么要出国什么的。他们的经历让我觉得很感动和震撼,后来我在慕尼黑白天到图书馆看书,晚上回来我就写作,最后写成了第一篇报告文学《哥们儿姐们儿奔西德》。
3. 与德国的交往给你的工作或生活带来了哪些影响?
最直接的影响是我得到了德国的版税,我在德国交税,交代理人费,让我有了在德国生活的感觉。至于对我的工作直接的影响应该说没有,因为我从事的是英语的翻译,和德国都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生活上肯定有潜移默化的影响,因为1988年中国还没有开放,当时的德国给我的震撼很大,应该叫开眼界才对。但是生活方式的改变不是因为我去了德国,而是因为这么多年中国的改革开放,中国和德国的经济关系越来越多,给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中国人的生活带来了变化。我开的第一辆车是“大众”产品,我用的冰箱是西门子和海尔的,运动装和鞋是阿迪达斯的,都是中德合资的牌子,德国货就这么渗透了我的生活。或许我爱买德国品牌与我跟德国的密切关系有关呢,也算影响吧。
4. 你在德国最美好的经历是什么?
有两次,88年第一次去慕尼黑的时候,可以说中国的发展和他们差不多差了20年,那次经历让我提前体会了现代化。再有就是2002年我去法兰克福书展参加了一个关于全球化的对话。之后我就顺便到了慕尼黑乡下,去了劳伦斯和他的德国太太私奔度蜜月的伊京和博伊尔贝格去考察研究,体验了整个巴伐利亚乡村的那种美,回来后我写了《私奔伊萨河》等一系列德国随笔。
5. 你在德国最不愉快的经历是什么?
最不愉快的应该说没有,但是小小的不愉快随时都会碰到,比如因为语言不通,有些德国人可能对我这种亚洲脸的人带着防范的态度。
6. 有没有你最喜欢吃的德国菜?
香肠,还有就是那种用麦麸做的黑面包,它特别的味道给我印象很深,也很健康。
7. 对你来说什么“最德国”?
在中国人的眼里,对德国人的印象就是非常精细,产品非常坚固耐用。中国的许多广告也以德国工艺作为招牌,这也体现了这一点,对此我是用行动认同的,所以我用的很多产品都是中德合资的。
8. 德国文化方面哪种成果给你印象最深?
歌德这些作家的作品,还有德国哲学都是我们大学和研究生阶段的必修课,当然马克思就更不用说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是通过研究劳伦斯进入到德国文化的,因为劳伦斯与弗里达(Frieda von Richthofen)私奔到德国,弗里达的姐姐是经济学博士,是马克斯•韦伯(Max Weber)和他的弟弟两个人的情人。我很感兴趣劳伦斯是如何受他们影响的。
9. 如果可能的话,你愿意和哪个德国人换一天生活?
跟德国的报纸编辑,我曾经应德国的日报《世界报》邀请写了一篇以“革命”为主题的文章,我觉得他们的编辑选的话题视角很独特,选定我这一代的人为作者也十分恰当。我也想尝试一下这样的工作。
10. 你希望把德国的哪些习惯或理念带回国内?
做事的一板一眼,精细,计划性非常强,这也是中国人普遍认同的。
版权:中德文化网
2010年6月
2010年6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