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杂苑

X-mas走进大街小巷 摄影/版权：马雅

    杭州最高的树是一棵“X-mas”树，这个精确对称的等腰三角形隐约让人联想到冷杉。圣诞树上的电子照明设备极尽其变幻之能事，赤、橙、黄、绿各色彩灯交替闪烁。几个星期以来，“X-mas”的字样充斥在我的周围，就连街头巷尾最小的商铺也不乏它的身影。杭州流行的，上海自不必说。从1998年到现在，每年的圣诞节我都是在上海度过的。“X-mas”象迪厅照明一样，在中国这个“世界超市”的各大购物街上闪耀，时尚又年轻。路上，随处可见不到30岁的年轻人，流连于商厦和名品店，为的是能根据腰包给恋人买上一份圣诞的“温馨小礼”。

新的馈赠文化
     圣诞节大约是在80年代末悄然来到中国的，掀起了一场小小的文化革命，带来了个性化的馈赠文化。从前，孩子们只能在新年得到传统的礼物——压岁钱， 晚辈拿压岁钱时还须给长辈叩头，说几句吉利话，整个过程更象是一桩乏味的交易。圣诞节——通俗地说，就是双双对对在一起，再加上Party。没有繁文缛节，互赠些用得上或是用不上的礼物都可以，晚上找间迪厅——无数“X-mas”迪厅为中国各大都市营造出真正的圣诞气氛：喧闹、欢腾，不折不扣的劲舞派对。

教堂——爱你没商量
     我们家不远便是多伦路文化街，那里矗立着一座建筑风格混合中西的新教教堂。大约在两年前，上帝——这座建筑昔日的“领主”——重新取回了他的领地，一如耶酥当年在耶路撒冷神庙的作派，把所有鸠占雀巢的生意人和展销商统统扫地出门。之后，教堂恢复了做礼拜，当然也做圣诞弥撒。年轻人都想借真正的教堂气氛来加深自己的圣诞感受，故每逢圣诞，这里便像城里所有其他教堂一样，人满为患。不少老外也挤在里面。对有的人来说，这个节日已经成为寻找生命意义、寻找真正自我的节日。邻居老邢似乎不再需要寻找这些东西了，几十年来，他一直是位身体力行的基督徒，也是我们家的中国圣诞老人。每年圣诞，这位退休的英文教师都会隔着院墙，为我们放送他这一年中新收集的圣诞歌曲和英文圣诞诗歌。

超市里的圣诞老人 摄影/版权：马雅

美式圣诞老人
     在中国，圣诞节这一天和其他的日子没什么两样。人们照常工作，下班时间马路上仍然车水马龙，嘈杂依旧。我们有幸在一个被20世纪早期的老房子环抱的地方，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里庆祝圣诞。塑料圣诞树是几年前在“宜家”买的，经过这些年，我们还攒了相当可观的圣诞饰品——当然都是“中国制造”。照习俗，要在24日上午布置圣诞树。隔壁三楼的老邢在播放他最新的圣诞CD，透过那堵不隔音的墙，传来《圣母颂》，还伴有《奇异恩典》的旋律。
     对8岁的安迪来说，圣诞赠礼早已成为他心目中节日的高潮，其意义远远超过一个月后中国春节的“压岁钱”仪式。时至今日，他备受呵护的童年带着深深的中国烙印，所以我一直都策略地利用这一点，千方百计让他相信圣诞老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物。尽管他的疑问越来越多，也不乏很多勉强和妥协，但他暂且还是相信有圣诞老人的。在德国，送礼物的是初生的小耶稣，而在中国，他根本不是美式圣诞老人的对手，我也只得听之任之了。

圣诞树 摄影/版权：马雅

传统德式赠礼
     赠送圣诞礼物的过程在我们家还是传统德式的：铃铛摇响，让德国的圣诞音乐盖过老邢的《奇异恩典》。一家三口头戴“中国制造”的圣诞老人帽，搭着肩膀跳着波洛涅兹舞，从摆好的照相机前穿过，记录下一连串欢庆圣诞的生动场面。接下来，礼物被大家争抢一空。安迪的小脸上写满了欢乐，比装扮一新的圣诞树还要喜气洋洋——前提是，圣诞老人要认得出他费好大劲写的愿望单上的德文……

再添一些中式“X-mas”心情
     各种烤制的美味佳肴、实实在在的平安夜土豆色拉，将节日气氛推向圆满。对圣诞子夜弥撒来说，似乎少了窗外的白雪和静思的氛围，此时此刻，我不禁生出要过一个中欧式传统圣诞节的愿望，可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让回忆打湿眼眶。还是尽心享受家里的气氛，跟最亲密的人在虹口好好过圣诞。毕竟，中国的福星和德国的圣诞之星是可以在这里交相辉映的。今年的圣诞将更上层楼：邀上中国和德国的朋友来此欢聚，为原本宁静的圣诞夜注入生气；金黄色的圣诞烤鹅会摇身穿上红衣——红通通的中式火锅，欢闹的中国式“X-mas”心情也将不知不觉地和静谧沉思的德式圣诞融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