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

     “在中国走红的第一位德国明星是... ... 海因切（Heintje）”——这话让在场的德国现场音乐界（Live-Musik）的风云人物们多少有些吃惊。在十一月一个美丽的日子里，恐怕谁也没有料想到“德国大道”广东站“音乐产业论坛”的开幕词会是这样一番话。而歌德学院中国区总院长阿克曼（Michael Kahn-Ackermann）先生继续讲道：“80年代我在青藏高原旅行的时候，从窗外飘进的真的是一段‘小小少年，很少烦恼’”。这位用德语唱歌的荷兰籍童星缘何能在中国取得如此成就？——或许一位乐迷的话是对这个疑问最好的解答：“海因切这个人物代表了典型的中国式美德：对父母和长辈的爱以及和睦的家庭。”这是从海因切的电影《总有一天太阳会再次升起》（Einmal wird die Sonne wieder scheinen）的网络论坛中摘抄的一段话。该影片其实在1970年业已拍摄完成，却在80年代初才以《英俊少年》的名字来到中国，而海因切的流行小调也随之进入中国的影院，随后深入中国人的内心。

     中国摇滚乐的兴起和“德国之旅”
     让我们重新回到德国大道：德中音乐界的代表人物在此会聚一堂，这样隆重的会面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双方致力于在两个看似毫无共同之处的音乐市场和文化之间寻求合作途径。此次会谈带有一丝具有未来意味的历史氛围，也许是因为会议的发起人霍吾道（Udo Hoffmann）本人已经成为中国音乐舞台上的一位传奇式人物。1983年他作为汉学学生第一次来到中国，不久之后中国就出现了摇滚音乐和第一位摇滚歌星崔健。1993年，当时身为DAAD语言教师的霍吾道将四支摇滚乐队以“中国•先锋”项目的名义带到德国，那时这几支乐队已经凭借其粗犷的音乐风格在国内名噪一时，被称为“西北风”。所有亲历过现场的见证者都称，柏林世界文化宫的那个夜晚令人难以忘怀，当时登台演出的有：如今被称为“中国摇滚之父”的崔健、被誉为中国第一支女子摇滚乐队的“眼镜蛇”、重金属风格的唐朝乐队以及歌手王勇。《时代》周报当年的一篇文章将唐朝乐队对旧时工人运动歌曲《国际歌》进行的金属风格的改版与吉米•亨德里克斯（Jimi Hendrix） 受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的启发对《星条旗永不落》（美国国歌，译者注）的改版作对比，两者都是为自由世界而创作的抗议摇滚。
     这些乐团也去了新联邦州（原东德各州）表演，但那里的人们似乎对此并不能完全理解。当时柏林世界文化宫的音乐部主任尤阿西姆•黑尔贝希（Joachim Helbig）如今在歌德学院负责世界各国德国文化周项目的协调工作，他是这样说的：“我想当时有些人以为来自中国的音乐应该是另一个样子。对于当时埃尔福特的大约35名戴着象征和平运动围巾的观众来说，摇滚音乐很难引起他们的共鸣。”黑尔贝希对此次活动在组织上遇到的困难也记忆犹新：“为了能够出境，我们必须为每一位中国乐手搞到一个柏林家庭的邀请函。所幸后来情况有了好转。”

     爵士乐和科隆音调在中国
     在中国流行乐队首次访德之前，一支名为BAP的德国科隆乐队已经访问了中国。继1985年英国威猛乐队(Wham!)成为第一支访华的欧美乐队之后，BAP乐队于1987年登陆中国，并先后在北京、上海、广州进行巡回演出。当然，一切进展的并非完全顺利。“当时的设备要从香港运过来，因为中国大陆还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我们在上海演出时，碰上一次大停电……”当时参加该项目执行的舍培德（Peter Schneckmann）回忆道。舍培德是活跃在中国音乐界为数不多的几个德国先锋人物之一，所以他与霍吾道在1993年走到一起就不足为奇了，这次他们是同时在中国进行爵士乐的推广。当舍培德在广东和法兰克福结成友好城市的背景下将像弗兰克•沃尔夫（Frank Wolff)这样的音乐家介绍到中国时，霍吾道启动了“北京爵士音乐节”项目，该活动为中国第一所专业现代（娱乐）音乐学校——迷笛音乐学校奠定了基石。尽管德中音乐交流在2005年后才重新启动，迷笛音乐学校和自1997年开始举办的年度迷笛摇滚音乐节已为中国音乐界的开拓发展打下基础，这也有助于中国与德国音乐家未来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