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在德国文化界


《布兰德纳•卡斯帕与永生》剧照,版权:Arno Declair
“Dkia miaset jeda Morga aufd Woid”—— 要是来自科尔施台藤乡村的一个施瓦本人说,奶牛早上要到牧场上去,听起来就是这样。一个刚开始学德语的人不会听懂他的话,不过,一个柏林人也同样听不懂。施瓦本话是德语众多的方言之一,是德语口语的一种地方口音。从发音、语法和词汇上看,施瓦本话的特色非常重,以致许多北德人都听不懂施瓦本人讲话。
以前每个人都说方言
方言,又称土话,可以显示说话的人来自什么地方。在有些地区,说一种土话的人甚至在邻村就能被听出不是当地人。而且:方言分化人群,可以建立联系,也可以孤立人;说方言可以被看作迷人,也可以被看成文化水平低的表现。有的人为自己的方言自豪,有的人更喜欢隐瞒自己的方言。
德国语言研究所2009年的一项调查表明,60%的德国人说方言,说方言最多的是在德国南部。
以前,每个人都说方言:法兰克方言、勃兰登堡方言、黑森方言。不同方言间的沟通往往很困难,直到德语标准化,跨区域的沟通才成了可能。现在,标准德语越来越多地排挤着方言,城市化、社会地位的提高、教育水平的提高和媒体的影响,都助长着这种趋势。
用柏林方言唱歌
许多艺术家,比如卡巴莱小品演员、音乐家或者作家,却反其道而行之,用自己的方言创作,不仅非常成功,而且不只是在各自的方言区成功。多纳托•普罗格特(Donato Plögert)演唱“新柏林歌曲”,每个德国人都能听得懂。柏林方言被认为迷人而调皮,典型的“柏林贱嘴”(Berliner Schnauze)在全德国都很受欢迎。普罗格特用方言唱歌已经六年,但在日常生活中不说方言。他说:“小时候,我不许说柏林话。”作为艺术家,柏林土话对他来说是一种手法,可以“让严肃的社会话题变得轻松”。他在歌曲中唱的是老年痴呆的老奶奶、学校里的青少年犯罪,或者邻居家的同性恋。普罗格特认为,方言能给歌曲带来亲切感,也能带来幽默。“用方言说话节奏更快,词句更有棱角”。他说,这有利于抖包袱。

多纳托•普罗格特(Donato Plögert),摄影/版权:M. Plögert
用萨克森方言的卡巴莱
德累斯顿的演员、卡巴莱小品演员乌伟•施泰默勒(Uwe Steimle)也认为,方言可以加强滑稽效果。他说:“方言本身就很逗乐,方言不拿自己太当回事。”不过,幽默仅仅是他塑造的卡巴莱形象京特•齐顺 (Günther Zieschong)说萨克森方言的原因之一。施泰默勒是一个全心全意的萨克森人,萨克森话是他的人格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对他来说就意味着故乡和归属感。 施泰默勒觉得标准语言冷漠、有距离。他说,“说标准德语的人不愿意被认出来”,方言是真实的。他说:“这时候,语言直接出自肺腑,这样,我的表达,就和常 人说话一样。”

乌伟•施泰默勒演出照,版权:PR Agentur
萨克森人侉声侉气的咿呀其实不怎么招人待见,但这并不影响施泰默勒。萨克森方言在方言受喜欢度的民意调查中总是排名很靠后,许多德国人依旧是把这种方言同前东德专制领导人的萨克森口音以及德国东部的问题联系起来。施泰默勒所反对的就是这种倾向,而且他所用的工具就是萨克森方言。他说:“我的目的就是要用我的方言争取别人对前东德历史的理解。”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观众很喜欢这种方式。
用巴伐利亚方言演戏

《布兰德纳•卡斯帕与永生》
剧照,版权:Arno Declair
剧照,版权:Arno Declair
所以,施蒂克尔也在自己高水平的剧院排演用方言演出的剧目——虽然不是克莱斯特或者歌德,但也是“我们翻译成巴伐利亚话的高雅文学”。目前正在演出的是喜剧《布兰德纳•卡斯帕与永生》。在施蒂克尔看来,方言也和滑稽很有关系。他说:“这是人们说话时最生动的语言,滑稽就在其中产生。”五年来,《布兰德纳•卡斯帕》总是让他的剧院座无虚席。据他介绍,这个剧目每年吸引的观众是一个标准德语剧目的四倍,而且老少皆宜。
文:卡嘉•汉克(Katja Hanke)
语言学者,自由记者,柏林
译文:贾枝平
版权:歌德学院网络编辑部
2010年8月
语言学者,自由记者,柏林
译文:贾枝平
版权:歌德学院网络编辑部
2010年8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