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中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人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话题”

《再见,列宁》剧照,版权:X-Verleih AG
围绕电影中表现的介于“施普雷瓦尔德酸黄瓜” 与“国家安全局间谍无处不在”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是否符合历史事实的争论,显示了多重的“不同”经验,这些经验不仅包括了东、西方的分隔,也涵盖了政治认同、家庭和各代人之间的差异。
距柏林墙倒塌二十周年纪念日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月了。在此之际,民意调查显示,德国青少年似乎对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持有积极的看法。而与此同时,一场将民主德国归入非法治国家的政治争执正在展开。关于东、西德电影创作的讨论也在介于“怀恋民主德国”与“秘密警察遍布的民主德国”的范围内游移。其中有代表性的当数对两部最著名影片的批评。它们是亨克尔•冯•杜能斯马尔克斯(Henckel von Donnersmarck)在2005年导演的《窃听风暴》和沃尔夫冈•贝克尔(Wolfgang Becker)在2003年导演的《再见列宁》。

《窃听风暴》电影海报,
版权:博伟电影公司(Buena Vista)
版权:博伟电影公司(Buena Vista)
介乎于自我了解与用电影来进行清算
彼得•卡哈纳(Peter Kahane)在电影《建筑师》中戏剧化地描述了一小群年轻建筑师建造一个新社区失败的经历,并以此隐喻了不仅仅只是年轻的东德女公民才感受到的希望与乌托邦的幻灭。被公认为富有批判精神的民主德国导演海涅尔•卡洛(Heiner Carow)的《过失》(1991年)和赫尔维希•克平(Herwig Kipping)的《彩虹后面的国家》也都以个人的失败映衬了社会的畸形。在这些早期影片之中,恰恰都是在国家安全局间谍这样的人物形象身上浓缩了情感冲突与社会压力之间的错综交织。它们当中既有罗兰德•格莱夫(Roland Gräf)扣人心弦的《演奏探戈乐曲的人》(1990年),也有约尔格•弗特(Jörg Foth)满含悲喜剧色彩的、为东德谱就的电影终曲《来自达达尔最后的消息》(1990年)。而九年之后,国家安全局间谍的形象在大获成功的电影《我们这样的英雄》(1999年)中则少了几分真实性,多了几分喜剧性。

《我们这样的英雄》,版权:元老电影公司(Senator Film)
继续产生影响的因素
弗兰克•拜耶尔(Frank Beyer)在《尼古莱教堂》(1995年)中探讨了个人行动空间与道德政治动机以及社会压力之间的联系。这部以艾利西•略斯特(Erich Loest)的同名小说为蓝本的电影首次在历史层面上对导致柏林墙倒塌的种种事件进行了分析。电影通过巴赫尔家的各个成员回顾了民主德国内部反抗力形成的种种条件。故事展开的舞台就是曾经创造历史的地点:1987年至1989年的莱比锡以及尼古莱教堂每周一举行的祈祷会。拜耶尔不仅关注各代人之间的冲突,而且更想探究个人自由的追求需要受到多大的压力,才能令人起而反抗国家至上的原则以及机会主义。与此同时,特罗塔(Margarethe von Trotta)导演从西德角度反思历史的电影《誓言》(1995年)也问世了。它试图以电影的形式同样表达自身与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彻底决裂。但该片缩减为一段三角恋爱故事,这一故事贯穿各个历史阶段,并配以阴郁的历史场景。到目前为止,利希特(Roland Suso Richter)的电视叙事史诗《柏林的奇迹》(2008年)是以影像手段、家族小说形式反映东德的最新一部作品。其创作灵感来自一个东德国家人民军士兵写下的笔记。

《人人各有不愿提及的话题》剧照,版权:包德尔电影/伯勒斯•威分巴赫(bauderfilm/Börres Weiffenbach)
“哪些因素还在产生影响?”在马尔克•鲍德尔(Marc Bauder)和多尔特•弗兰克(Dörte Franke)导演的纪录片《人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话题》(2006年)中,一位主人公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这部影片通过对三位人物的描写让观众了解了监禁的经历和父母与孩子分离造成的后果。从前的持不同政见者必须认识到,他们的经历只为少数人拥有。只有在纪念场所、作为时代见证人,他们还会找到听众。但是,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他们却常常感到无助,并陷入沉默。
民主德国所产生的持续影响就是它的公民在统一的德国中感到“无所适从”。这也成为了许多新影片的常见主题,当然这是就社会层面而言。电影《去比地平线更远的地方》(卡哈纳,1998年)或克莱因纳特(Andreas Kleinert)导演的《走向黑夜的道路》(2000年)虽然只是以边缘人物为主人公,但是两部影片都向我们揭示了:对东德的残缺不全的“电影记忆”一如既往地契合着一种分裂的身份认同,这一现象贯穿东西方经历、各代人及不同家庭。
文:阿奈特•艾贝尔勒(Annette Eberle)
历史学家,达豪
译文:相盈
2009年6月
历史学家,达豪
译文:相盈
2009年6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