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哈德•里希特中国展：2008年5月14日至7月2日

     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展出的格哈德•里希特艺术展于2008年5月14日开幕，展览将一直持续到7月2日，此次展出作品的范围十分广泛，风格各异。既有昏暗的抽象表现主义巨幅画作，也有大小不一的照片写实作品。一些作品活跃开朗的色彩使人感觉到风景的意想，它与灰白浪漫的写实云彩画以及画在画布上神秘的密封灰色画三者之间形成了明显的对比。其中，灰色画就像一堵墙，被艺术家用滚筒均匀地涂抹上了颜料。参观者犹如置身一堵沉默的墙面前——置身于绝对否定之中。它旁边摆的一幅写实风格的作品与该主题相符，上面画的是一个小骷髅头。这两幅以死亡的绝对性作为题材的作品几乎让人觉得消沉。与上述作品形成对比的是一幅由25种色彩随意拼成的一幅作品，它看起来几乎像是用电脑合成的。作品的材料也具有相当的独特之处，该作品是用涂料与铝板创作的。
     作品的摆放布局由里希特事先亲自在模型上设定的，这是他在所有展览上的一贯作风。因为他想亲自决定这些作品的视觉效果。该展览上，作品的布置完全符合回顾展的风格，即都是按照创作时间的先后顺序排列的。如果打破了这种排列顺序，要么是为了追求创作时间上可能相隔很远的作品形式上的相似性；要么就是为了展现不同主题所采用的不同创作方法，这些方法重复应用于里希特的作品创作中。作品可能是来自照片、抽象想象或者杂志上的风景摹仿画；也可能是人物肖像画，或者经过刮刀处理过的作品。迪特马•艾格（Dietmar Elger）——里希特的传记作者、作品研究人兼新闻发言人——强调说：“当然，在这里看到的不仅仅是里希特的代表作，本次展览在任何方面都不比五年前里希特在美国纽约当代博物馆举办的回顾展逊色。”展出的大部分作品来自私人收藏家弗里德•布尔达（Frieder Burda），因格里德•伯克曼(Ingrid Böckmann)和屋尔里希•施特罗赫尔(Ulrich Ströher)。此次展览作品的基础是上次在巴登巴登举办大型展览时的展览内容，还有部分来自里希特画室的作品加了进来。




     在北京，当参观者走进该艺术展时，首先映入眼帘并不是里希特于１９６３年创作的最早作品，而是四个巨幅彩色风景画，它们创作于２０世纪８０年代末。艾格说：“其中三幅巨作大概创作于同一年，而剩下的那一幅则更早一年，这也可以通过作品的着色辨认出来。”作品上逐次着色后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着色层次分明，还能看到刮刀当时向下刮色时留下的痕迹。那种刮色的姿势可能破坏了画面的色层，也可能是由于艺术家当时想取下一层色，有的甚至刮到了画布上。

     反对主观想象

     该展览上还有一幅作品，它原本出自里希特１９８８年围绕巴德尔-迈因霍夫（Baader-Meinhof）团伙所创作的著名的灰色油画组画。他将联邦德国当代史上的这一恐怖团伙作为了他的艺术创作素材。对于他的那幅以古德伦•安司林(Gudrun Ensslin)的自杀为主题的油画，看来后来他自己也不怎么喜欢了。他不假思索的将该油画用白色涂盖，并且将这层白色称为《覆盖层》，因画笔所到之处留下的色层犹如一个白色的罩子将整个灰色的画面笼罩而得名。事实也确实如此，这样的比喻再形象不过了。位于该油画对面的那幅在时间上要比这幅早20年，即创作于60年代末。它则属于以色情为主题的一组作品：图画上是一个半裸女子的正面像，她的身影在画中清晰可见，然而作者用画笔尖在整个画面上轻点之后，画面背景上出现了一些大圆点，这又给整个图画增添了几分朦胧之气。尽管创作主题和创作手法不同，观众还是能发现这些作品中的少数相似之处：有些作品经刻意磨擦加工后背景模糊，有些作品表面经白色画笔涂抹后结构凌乱。




     在里希特的创作中，如果一幅作品未能成功，他就干脆将其进行抽象化涂盖。类似的作品在本次展览中也被展出——它是创作于90年代的“浪漫化风景画集”三幅作品中的一幅。人们在参观过程中应该还是能够认出这幅画的，它的风格介乎抽象画与风景画之间。通过刮刀刮色的手法创作的大型表现主义彩色风景画则承担着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使命。这一点好像里希特自己都觉得是一个偶然，因为最终的作品不自觉地就背离了事先的想象。最后就连艺术家自己都不清楚，当他用刮刀刮去色层以后展现在眼前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作品。艾格解释说：“极有可能发生地就是，该作品在画室里放置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完成，一直到有一天里希特忽然对其产生灵感，而且该灵感必须很快付诸于作品。”即使一个毫无灵感的构想也一定会做到一点：与本来的设想产生磨擦或者产生矛盾。刮去表面色后虽然能使原先的想法重新得到展现，但是一幅不可预料的新作品也随之而生。
     里希特的单色镜子画的目的也是创造不可预料的图像。这一漆作并不是一个孤立的纯艺术作品，站在它面前欣赏时，观赏者在每一个不同的视角下都会看到一幅“新作品”。 这时，即使是画家本人也退到作品之后，变得不再重要。




     啊，在中国也有了啊！

     很难将里希特归入某一特定的艺术画派。他有时像纯粹派艺术家，有时又像概念艺术家，而有时又像是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家。他的这种“无风格作风”甚至会更加激起中国艺术界的兴趣？本次展览是中国美术馆与德累斯顿国家艺术收藏馆所签署合作协议的一部分，马丁•罗特(Martin Roth)作为该馆总馆长和本次展览的主管，对其重要意义极其肯定。他说：“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艺术家能够像里希特这样，在中国多年来持续被专注地潜心研究，也许是因为他揭示了一种方法，使人们既可以用它来创作具像艺术，也可以创作抽象艺术。”那么里希特对于现在正在遥远的东亚（中国）举办的他的艺术作品回顾展又有什么感想呢？听说这位75岁的老人很平静的这样回答：“啊，在中国也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