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有活力的公民社会


汉堡附近的文托夫市的竞选海报,摄影:Kay Nietfeld,版权:Copyright: picture-alliance/ dpa
与专制统治相比,它看起来惰性极强,经常几乎无力应付越来越频繁的挑战。民主还有未来吗?哲学家奥特弗里德•赫费(Otfried Höffe)接受采访。
问:赫费教授,尽管一半的德国人在民意调查中对我们的民主表示不满意,您在最新的著作中却为民主开具了一个相当好的成绩单。这种感知上的不同来自哪里呢?
答:我不怀疑我们的民主必须改善,其实我也对许多发展提出批评,有些批评甚至十分尖锐。但是,我首先是将民主这种政体与其他政体——比如专制——进行对比。在这种对比中,民主在多方面显示出优势:从合法性的优势到知识和经济的领先,一直到自我批判性的学习优势。
问:有些批评家认为,恰恰是大众政党在政治上缺乏其他可能性,使得民众对政治厌烦,选举投票率低,它们应该对此担负一定的责任。为了给民主注入新的活力,我们又需要更多的两极分化吗?
答:五个重要政党相互之间现在几乎不存在无其他可能性的问题。无论如何,我认为另一些问题更严重:一种“政治帝国主义”,因为政治挤入越来越多的生活领域;还有职业政治家权力的增长,他们作为政党政客决定太多的社会领域的领导人物。但是,因为所有政党都参与了对最高职位的政治占领,所以对民主的这种掏空不会成为竞选话题。 “专制国家的情况并非更好”
问:鉴于民主制国家和超国家组织在比如在克服突发危机方面的反应迟缓,现在人们又开始讨论“强势国家”的优势了。另外,政治失败时喜欢把原因归结于外在的强制力,比如全球化、市场经济等等。这就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吧?
答:这种看得太简单早就已经开始了,从经常压抑问题开始。这方面的例子包括:出现金融危机之前,国家债务早已过高,或者人口发展问题;还有,没有一个全德国部来制定一个统一规划。尤其是,不论布鲁塞尔还是柏林,早就应该对希腊通过欺骗加入货币同盟,后来其财政政策又导致灾难做出警告。顺便说一句,专制国家的情况原则上并非更好。我们可以看看东南亚的经济发展,民主的韩国在中国面前不用抬不起头。
问:可以想象真的有什么能替代民主,具体地讲就是替代代议制民主吗?
答:不是替代代议制民主,但是需要对其进行补充,这是我在书中明确呼吁的:一个有活力的公民社会。公民社会以个人主义和投入、参与、信任和减少官僚为特征,对抗倾向于束缚公民的国家,而国家这样做不仅过分超越自己的合法职权,我们还可以预见,它过分地增加了自己的负担。通过公民社会,所谓非政治化社会可以部分地政治化,与此相对应的就是,对公共福益的责任部分地被非国家化。
问:您对民主政体的未来发展进行了很多思考,我们国内的情况怎么样呢?
答:过去六十年间,我们的民主先是被怀疑,随后越来越得到包括国外在内的尊敬。毫无疑问,德国的情况与邻国相比并不逊色。丹麦一家报纸甚至写道:“欧洲1945年5月之后的巨大奇迹名叫德国。”尽管如此,德国在加强直接民主方面还需要显示更大的勇气。
问:您认为西方的民主和政治体系是适用于全世界的蓝图吗?
答:从合法性的理由来看,我认为没有其他的国家形式具有竞争力。在其他的国家形式中,必要的人对人的统治首先并非是由被统治者决定的,其次这种统治不能与法律和正义,也就是说不能与人权和分权制度联系在一起。当然,其他社会与西方民主政体拥有同样的权力,此外,其他社会也可以花一些时间来认识并承认民主在合法性方面的优势。它们也可以从自己的文化和经验出发发展符合自身情况的形态,但是,不应该唱着“调控下的民主”这样好听的声调行准专制之实。
问:为维护民主的声誉,您会哪一类人说些什么呢?
答:对怀疑民主的人,我会请他们思考一个问题:在什么条件下,人会认为人是自由平等的?

奥特弗里德•赫费,版权:Heike Schulz
相关书籍:奥特弗里德•赫费:《民主有发展前途吗?——关于现代政治》,慕尼黑,C.H. Beck出版社,2009年
采访/文:罗兰德•德驰(Roland Detsch)
自由编辑、记者和作家,慕尼黑、兰茨胡特
版权:歌德学院网络编辑部
译文:贾枝平
2010年7月
自由编辑、记者和作家,慕尼黑、兰茨胡特
版权:歌德学院网络编辑部
译文:贾枝平
2010年7月








